番茄炖卷心菜丝
在了无胃口但又感到饥饿的冷天里,一碗酸酸的热菜汤总是相宜的。寒冷的俄罗斯与东欧国家因此生产出永恒经典的红菜汤,呼啦啦喝下,立刻饱腹而精神松弛。而在没有红菜头(beetroot)和牛肉的时候,光是番茄和卷心菜两味原料亦可做出好吃的炖菜。
平底锅加热少许橄榄油,半个大蒜剥出的蒜粒纵向切成长薄片,扔进橄榄油中,煎成黄色散发出蒜香。两个大番茄洗净切成片,排在平底锅上,让蒜香味的橄榄油将它煎出汁水来。片刻,将番茄片翻面煎。这边将四分之一个嫩绿的卷心菜切成细丝,等锅中番茄汁出来一部分后扔进去。搅匀,盖盖,小火炖煮去。煮到番茄形状模糊菜丝软烂,再加半碗水,两大勺意大利的red pesto,少许盐,现磨黑胡椒粉,搅一下,接着煮两分钟。Red pesto可译作“红酱”,通常用来拌意粉,可我也很喜欢拿它涂烤好的面包。因其成份中包含日晒番茄干松子仁与各式意大利香料,故而觉得跟番茄菜丝很搭调。
果然效果很好。这道炖菜吃起来味道浓重又十分天然,在冷天很是对味。原料的采用与水的比例大约是成功的要素。故而记下。
First Snow in 2009

前一天晚上玩心大发,很晚才睡。第二天直睡到9点多,迷迷糊糊睁开眼,仍觉得莫名困倦,于是接着相拥睡去。再睁开眼,已经12:30。大喊一声这么晚了,翻身而起,摇摇晃晃走向落地窗。
M睁开迷蒙的双眼,说:“不会下雪了吧?”“下啥雪呀。。”我已走到窗前,哗地一把拉开窗帘。
哎呀,满眼的白色映入眼帘。小院的每一棵树每一株草都披上了一根根雪条,扭出各种弧线,自然而美丽地相交。院外绿地上的松树覆雪而立,格外葱翠挺拔。大概因是周日,人们都起得晚,窗外并无嘈杂的人声,雪地亦全然是处女地的景象,厚厚一层白雪全无脚印。大朵雪花兀自飘飘洒洒呢。光着腿站立几秒钟,感觉到寒意,而快乐的情绪立刻塞满胸膛。
大概是雪天特有的温度与光线唤起了M同学的记忆,直觉感受到了这场初雪的来临。
我喜爱初雪,尤其是在北京。第一场雪来到的时候,天气还没那么冷,雪会很快化掉,而不会变成千人踩万人跺的灰色雪碴子,经久不散地堆在路旁,做永恒的不规则抹布。第一场雪到来的时候,树叶还在枝头,幸运的话,正好变作金黄色或者火红色,在白雪的点缀下格外美丽,而不会像寒冬的雪天,灰褐色的光杆树盖一层厚厚的雪,满眼萧瑟。北京的第一场雪,很像去年伦敦第一场雪的感觉呢,时间也仅相差两天。而今年年初在伦敦18年来最大雪那一天的愉快记忆也瞬间被唤起。下雪天一定要出门淋雪!
立马利索地去刷牙洗脸,M翻出温暖的抓绒衣帽子围巾手套羊毛袜和防水的雪衫雪裤登山鞋。俩人很快地洗干净装备上。再掏出相机。正要走,两名印度邻居带着一个印度小孩嘻嘻哈哈走到我们院子旁边,把松树用力一摇,积雪哗哗落下,他们嬉笑着躲开。很想大喊一声:“嗨!”
走出家门,推开大楼的玻璃门,满眼白色。前阵子刚被抽干水的浅水池子还堆着大大小小的椭圆石块,这下被一团团的雪覆盖,亦别具趣味,有日本的枯水景之感。小小孩在家长的带领下在水池旁的小亭子上或者路边堆起小小的雪人。我们打着伞,在小区中慢慢走。欧式风格的庭院因其整齐对称且开阔,在雪中格外静谧安宁。出门看雪的邻居不太多,很少的几个人在回廊中捏着雪球追逐。一位年长的邻居身披黄色雨衣,在某楼门口的平台处支起三脚架,非常认真地拍摄前面小花园中儿童们的戏耍,猜想他就是在社区论坛上很活跃的某76岁的前辈。一位看似东欧的邻居微笑着走过,给一名看起来是广东人或香港人的邻居拍一张照。



盘桓半日,呼吸着冷澈而清新的空气,走去不远的必胜客。小等一下,换到靠窗的座位,点来味道相当不错的烟熏三文鱼沙拉,滚烫浓甜的奶茶,冰凉爽口的绿茶雪域蛋糕。等到批萨终于送到,迫不及待咬一口,拉出长长的奶酪丝来。虽然奶酪卷边做得可笑,萨拉米不够地道,料不足,但是在寒冷雪天吃一张批萨饼的感觉,还是让我们重温了伦敦最大雪那天的心情。那天我们在雪地里长久地跋涉,看儿童与狗在雪地中欢闹,美丽的圣玛丽教堂在哈罗山顶清晰可见,全伦敦地铁停顿,大中小学全部停学。回到家,曾小姐点的几大张卷边批萨饼送到,大小宝在后院中堆起雪人。想念你们,穿着灰色羊绒衫微微笑的L姐姐,喧闹的大小宝,曾大小姐,想念跟你们在一起的日日夜夜。
甲流第二波与生化危机
昨晚上,照例窝在沙发里看看白岩松主持的每周新闻周刊。
白岩松告诉我们,北航男大学生与乌鲁木齐女大学生死亡的案例标志着猪流感已经进入到第二轮,全中国都要严肃对待此事,特别是各大医院。
作为专题新闻,自然要费一番功夫来描绘,不同角度的医院的镜头反复播放着,背景音乐缓缓响起。一瞬间,我凝固了,我被雷到了。通常在主旋律中被热情讴歌/通常被描绘成救死扶伤置生死于度外的白衣天使们,挂着严肃的表情,在《生化危机》系列电影的配乐中走来走去,给病人们听心跳量血压输液……
新闻专题编导的创意——将《生化危机》电影的配乐与中国医院对甲流的诊治的画面组合起来,给我这个熟稔《生化危机》剧情的观众以强烈的认知不和谐。“生化危机”是一个阴谋论,揭露了政府与垄断性生化研究机构遮天公司联手创造了一种席卷全球的病毒的事实,这种病毒致使大量民众转变成吸血僵尸。这部经典恐怖片/僵尸片的音乐亦十分经典,与这段电影配乐旋律密切联系在一起的,是女主人公瘦削的脸与刚毅的表情,杀戮僵尸后沾染的一身的鲜血,以及成群结队拖着残臂断腿面色铁青包围过来的变异者,以及灰色的天空与末世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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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听过这段旋律的人可以点此听一下,然后你会明白我在观看新闻的那一瞬间的错愕与别扭。
顺便说一下上一次类似的被雷到的情况,那是一场模特大赛。当男模一个一个轮番走出的时候,背景音乐用的是《越狱》中以迈克和林肯为首的“犯罪团伙”敞胸露怀群体走在迈阿密大街上时的音乐。
不知道应该说这些电视节目从业者是越来越有创意了呢,还是他们忘记了影音作品中的每一个声画元素其实都有着自己复杂的含义,其中不同含义的冲突和不和谐会使得受众对编者想要传达的主导意识形态进行其他的解读。
重阳
中午11点半,太阳第二次照进客厅南面的落地玻璃窗。坐在玻璃窗旁的绿色摇椅上,打开当当网送到的三本新书,轮番看过去。
猫给自己找了太阳最旺的角落,睡得肚皮翻天,眼皮翻飞,长手抽搐,人事不醒。
阳光持久而卖力地将我骨头缝里的寒气都挤了出去。从头至脚,都是暖洋洋的。背上甚至微微汗出。手中大本而又轻盈的厚书,有令人舒服的插图。我换到沙发上去,继续着日光浴,将脚架在沙发扶手上,扭一扭,弄得更舒服些。
差不多1点半,阳光渐渐绕过南面的高楼去,暖意稀薄起来。我已喝完一碗滚烫的白菜虾皮豆渣饼泡饭加一个窝蛋和少许沙丁鱼橄榄,身子兀自暖暖的,去朝西的书房。
5点多,穿上合脚的慢跑鞋,去7、8分钟步行距离的菜市场买菜。回家打开门,还没看到花生的黄胖身影,先发现藏在走廊上准备吓我的M同学,惊叫一声,又立刻快乐起来。
锅子加水烧开,切入姜片,扔一个葱结,倒入黄酒,再把洗净的一斤活虾都倒进去。那边继续做一小锅汤泡饭,这次加的是西红柿块与鸡腿菇薄片,最后撒些香菜末。
很快,菜饭俱全。捞起虾,做好蘸料,盛出汤饭,开吃。俩人絮絮叨叨讲些废话。M笑嘻嘻地说:“今天重阳节哦!”
哦,重阳。在爸妈家,肯定要吃上几只大闸蟹,吃一块香甜的重阳糕的吧。重阳节还是已过世的奶奶的生日呢。
一时间,很想回到跟父母日日同住的年幼时光,有人照料一日三餐,有人供应我爱吃的地方小点:萝卜丝烧饼羊角蹄。
饭毕。M同学开始洗碗刷锅给猫喂食,我横在沙发上继续发发呆。该去买盆桂花放在花架上,也该买几盆菊花种在院子里了呢。过几天,赶紧去登高看红叶吧。
乡愁
进入秋天以来,胃口就变得奇怪。
先是开始吃干果,从干核桃到鲜核桃到长寿果到开心果,虽说人一天吃一小把干果仁营养就足够,但是两三斤的干果总是被我们忍不住在一周之内打扫干净。散装的论斤卖的干果铺,开在离家很近的一个新建成的日杂市场中,品种齐全,质量颇佳。还有无花果和糖炒栗子供应。
然后,有一天走在小区路上,秋风吹在脸上,突然觉得很想吃橘子。念叨了两三天,终于抽空去买了十块钱三斤的橘子,号称蜜橘,口感浓郁。剥开的小薄皮清香四溢,橘瓣的汁水酸甜饱满。满意地吃一个,再吃一个,再吃一个。剥一个就被旁边的人抢去半个。三天不到就吃完三斤。接着再去买三斤!
不由得想到在英国时,这个时候,Shuang姐姐会开着小蓝车,带我去印度蔬果店成片的街道。把车停在路旁,我们把人家门口陈列的黄灿灿的橘子掐开来,吃一下,点点头,搬一箱上车。还在中国城买过一种“世纪梨”,个大汁多,但在国内,再没有找见过。天略微有点凉下来的伦敦,穿一件薄夹克就足够。坐在客厅的餐桌旁,发着呆,吃个橘子,晒太阳,宁静的后院只有鸟叫声。这样的时光再也不会有。
很快,对干果与橘子的热心过去了。在气温骤降到十度的奇怪天气里,寒冷透过薄呢子大衣渗进来。紧缩的皮肤呐喊:要吃涮羊肉要吃拉面要吃烤肉串要吃糖葫芦!赶紧满足了口腹之欲。剩下了另一种温情的渴望:想每天喝一杯热巧。在冷冷的天里,在没有太清醒过来的早晨,喝一杯热巧。
对于热巧,我很矫情。如果凑巧是在旅途中作为小憩的麦记或KFC,如果天气略有些冷或者湿,总是喜欢要一杯热巧。明知道那杯热巧就是由固体粉末开水一冲而就,还是喜欢它浓郁的口感和腻甜对胃的安抚作用。一杯热巧饮毕,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但是自己在家冲饮的话,就不会选择麦记的那种添加了大量糖和麦芽以及增稠剂啥啥剂的美式速溶饮品,热量太高,不必要的成份太多,正如带糖带植脂末的三合一美式速溶咖啡。在Sainsbury’s超市的架子旁仔细寻找。标准很简单。首先,标识的成份少,没有太多“剂”;其次,可可粉排在成份的第一位,且要有至少70%以上的含量。因此,买过的Black&Green的有机巧克力粉和Twinning的比利时巧克力粉都很好。完全的巧克力粉末,冲点热水略调做糊状,加入整杯牛奶,微波炉转一分半钟。史无前例的最好喝的热巧,鲜牛奶叠加纯粹巧克力的味道,就这样诞生了。但,这是在英国呢……
朋友告诉我,建外soho有一家叫“珍妮路”的进口食品超市,卖进口的牛奶哦。在忍无可忍的一个下午,坐车去寻觅那家超市,为了找到地道的巧克力粉。珍妮路叫做Jenny Lou’s,藏在东区的中间,不很起眼。两层的铺子,来自世界各国的产品不太成体系地琳琅满目,看起来很像伦敦中国城里的中国食品店,并不能完全找到你想要的,但也总是解了你的部分思乡之情。
在珍妮路,我带着对英国的乡愁,慢慢挑选我们曾经很爱吃的东西:西班牙的塞沙丁鱼肉的葵花油浸青橄榄,意大利的加了日晒番茄干与橄榄油还有香料的红酱pesto,荷兰的车打奶酪,意大利的费列罗榛子巧克力酱,法国的president牛奶,现做的橄榄方面包。是的,我也找到了巧克力粉,无奈都是美国的速溶饮品,最后找到一包产自德国的trink schokolade,看懂包装盒上简单的德文,知道其中可可含量为32%,勉强买了回来。
第二天早上,将橄榄方包切下厚片,面包机略烤成热脆,抹上pesto酱,做好一杯热巧。当那一口没有加糖只有麦香与橄榄香的脆脆的面包被我咀嚼在口中,pesto中的橄榄油香与番茄干香一并溢出时,我被浓重的思念英国的情绪打倒了。
我想起那每一个在金色透亮的晨光照耀的厨房中度过的短短的早餐时光。质量稳定永远清甜可口的牛奶,永远口感浓郁的百分百果汁,意大利的拖鞋面包橄榄方包迷迭香包英国的提子贝谷肉桂贝谷在炉子中散发出的令人愉悦的香味,煎两个蛋。看着宁静的后院,那么幸福,幸福那么简单。下午的时候,再坐下来,喝一杯加了牛奶的英国茶,吃块点心。我想念那些或贵或贱的英国超市的甜点柜,特别是cheese cake和焦糖布丁,多么便宜而无敌!我想念印度超市的水果们,想念德国超市的各种意大利希腊西班牙等欧陆食品。想念那样一种购物方式,只要一个星期去集中采购一次,就可以安心吃整周的新鲜食物。
坐在这里,饿着肚子,我写下上面的文字。
国庆那一天
国庆那一天,匆匆忙忙从睡梦中醒过来,看一看小闹钟,哇哇,还有20分钟就到十点!
翻身下来,开房门,和大声讨饭的花生一应一和。没刷牙没洗脸饿着肚子先冲进厨房给花生切鸡肉做早饭。花小孩眼巴巴坐在厨房地上,安静地看着我,坚信我的手中一定很快变出鸡肉猫草维生素饭来填饱它空虚了一个晚上的肚子。
唰地拉开客厅的窗帘,推开落地门,金色灿烂的阳光射透碧绿的丝瓜籐叶,洒落露台。远远看去,碧蓝的天上白云微微。真是个太给国人面子的好天!
还在忙得脚不沾地,央视主持人那标志性的嗓音已经从电视机中传来——国庆阅兵游行仪式即将开始。毛毛糙糙洗把手,擦干,去沙发上坐下,对着50寸的电视屏幕,开大声,窝起,做一个愉快的沙发土豆,积极卷入举国欢庆的国庆仪式。
或许是因为已经回国,身处首都北京,对我俩而言,这种凑热闹的心情远胜于在万里之外的伦敦看北京奥运开幕式。跟父亲用短信来来回回讨论阅兵式,不时冲到书房去站在窗前看飞机排成队列一队队从天空飞过,或者开了露台门站在院子里听比电视滞后数秒的隆隆礼炮声。心满意足在阳光中看完国庆仪式。
下午三点,阳光正灿烂美好中。俩人戴上手套头盔,骑车去长安街凑热闹。离家不远处的立交桥下,特警全副武装严肃地站在警车前,目光炯炯地看着来往行人。国贸桥下十分空旷;自国贸往西的长安街无比洁净,绿树招展。秀水街前路口停了一辆防暴坦克,坦克中威武的军人摆手拒绝路人拍照。接着往前骑去,看到一个老外远远地用炮筒吊拍坦克与军人,忍不住笑了。宽阔的马路上行人稀少,无需减速;路面平坦,风清云高。速度很容易就上到26,多巴胺被激发,快感冲向大脑。
艳阳照射下的空气十分干燥。行至东单的限行路口,停下来大口灌水,流着汗拍一张手机照。接着漫无目的地拐向北边。最后途经世贸天阶,再往国贸骑去。国贸桥下,一辆辆军车拉着一根根细长的管状物往西赶去;国贸桥上,一辆辆外形统一的大客车拉着身穿天蓝色外套的年轻人也往西赶去。那管状物应该就是晚上的焰火,这些天蓝色的年轻人应该就是在广场上起舞的群众吧!
国贸桥南的通惠河已经整治一新,昔日的破败平房全然消失,长长的绿化带衬托着河水的清澈。
回到小区。新挂了一连串红灯笼的小区路上,刚从上午的游行活动中归来的孩子仍旧穿着游行的衣服,奶奶在旁边笑咪咪地拿着她的粉色花环,爸爸妈妈在给她拍照留念。小姑娘指着我们的车,嚷嚷着:“他们这是干什么呀?”
更小的孩子们呼啸着,从身边跑过。
且让我回家,歇息下,拿出哈根达斯的月饼冰淇淋,享受一场中国式的焰火盛宴。
斗智斗勇
家门口有一家多乐之日。
这家取了法文名字且风格口味均竭力向法国店靠拢的面包店,其实是韩国人开的。在没有时间去两公里外的沃尔玛买物美价廉的面包的时候,它是最合适的选择。口味不差,价格方面,与711相差无几,比面包新语要便宜不少。
我是多乐之日的新顾客,因此在购买了数次基本款的切片面包并且吃到令人满意的新鲜麦香后,开始尝试它家的其他东西。周二的时候,我收拾停当,步行去多乐之日。
用托盘夹取3个传说中很好吃的木薯麻团,去前台结帐。
“15元。”小姐冷淡地说。木薯麻团5元一个。
“现在不是优惠么?买二赠一。”我疑问。
“没有。”小姐非常肯定地回答,等我掏钱包。
我狐疑看看收银机旁边标识着各种优惠的说明牌,问:“今天不是周二么?”
“对。”小姐泰然自若回答道。
“周二木薯麻团是买二赠一啊。”
“没有。”小姐依旧泰然自若。
“可是你们上面写着啊,周二下午5点至7点,木薯麻团买二赠一。”我忍无可忍。
“现在不是这个时段!”小姐非常快地回答我,口气恶狠狠的。
看一眼我的手表,5:02。一瞬间,我觉得自己是穿越过来的。“怎么不是这个时段?”我反问。
“你看看现在几点!!”小姐用手一指身后的小闹钟,“4点59!”
我被雷到了。“那我等一分钟再结帐吧。”
退到旁边,等下一位旁观得乐不可支的顾客结完帐,再去结帐。
可恨的是,木薯麻团果然好吃,筋道,有股特殊的麦香。为了让M同学也尝一尝,下一个周二的优惠时段,我接着去买麻团。
这次换了一位小哥来收银。我将六个木薯麻团奉上。小哥身手矫健地在收银机上嗒嗒一敲,欢快地说:“收您30,谢谢!”
我深吸一口气:“周二的下午5点至7点木薯麻团是有优惠的。”
“有优惠?”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我是创造这个新条例的人,仿佛他们店面里没有四处贴着这张标识着优惠的广告。
“对,你去研究一下吧。”
小哥拉开嗓门问经理,确定今天周二,确定今天是木薯麻团。
然后小哥欢快地说:“6个木薯麻团,收您15!”
我停顿了一下,决定不指出他的计算错误,收回找来的85元,心安理得捏着麻团,施施然离开了多乐之日。
夜访798
这是第二次去798。乃应scallet之邀,赴一场约了半年而一直未能成行的约会。
从家里过去,12公里的路,M建议骑车。秋日傍晚的太阳刚刚西沉,金色阳光尚且涂抹在树梢与建筑物的侧面,天空依旧是蔚蓝色的。换好松快排汗的衣裤,扣牢头盔,戴好皮手套,向东四环进发。再往北到达霄云桥,向东转向芳园西路,便可接近798。
正值周五的下班高峰期,路上私车拥堵,公交车头尾相连,自行车横竖穿行。人车均不靠右,随意点缀在路面。汽车尾气冲鼻而来。骑行在这样的路上,非常不愉快。时而一手掩鼻,一手扶把走过大公共争相排气的路段;时而将车搬上人行道,拐过水泄不通的路段,在盲道上小心骑行,心怀愧疚。缓慢的骑行中,太阳已经下山。几番不耐烦。好不容易才到霄云桥,天色已黑,凉气侵肤。
然则往右一拐,却顿然进入一个新的境地。两排整齐的树荫隔开汽车道与人行车道,路上车少人亦少,路旁的房子均藏在深深的树荫中,让人顿生静谧之感,竟起二环内老城区的错觉。飞快骑过这一段叫人喜爱的路,如丝绸般无声滑过。(事后听说,芳园西路这一段是著名的豪宅区,果不其然。)再往北走一小段路。M说:到了。
到了?张望一下。可不,巨大的798字悬于头上。夜间的798跟白日里看到的有很大不同,仿佛洗净铅华。
耐心等到scallet来接我们,终于看到NP真人,意外看到了家中新收的小猫乌云盖雪。
我们悠闲走在798的核心道路上。未正式进入戏剧化周末的798仿佛是彩排前的舞台,尚且静静的。本来打算要去的树上的咖啡屋没有开门,几家西式简餐点的门口顾客寥落,我们最后去的一家淮扬菜馆竟然只得我们四个。吃到难得的醉鱼,醉味稍嫌淡薄,鱼则端底是好的青鱼;红烧肉也肥而不腻,滋味十足。
饭后我们在街上进一步游荡,展览固然没有开门,书店竟也关了数家。夜风有些凉意,我们找到一家咖啡店进去喝东西。要了基本款的卡布奇诺,虽然奶泡不够绵密浓郁,也忘了在奶泡表面上洒咖啡粉,奶泡底下的咖啡究竟是意大利咖啡机里出来的好咖啡,对得起illy的品牌,也叫人起欧洲之感。加上还提供大颗粒的棕糖,更加叫我愉快。
吃饱喝足了自然话也比较多。数年没见,交谈起来一如既往的投机。在千变万化的世界中,scallet竟不改理想主义与热情勤力,NP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博学。我们聊学术谈未来讲八卦,仿佛又回到七年前的夏天,在东操的树荫下第一次见到scallet,她那年轻而紧致的面容,永远纯真灿烂的笑颜。
这是最美好的一段日子吧,对我亲爱的scallet小妹妹而言。方方面面,阶段性地尘埃落定。做着爱做的事,看到的明天充满希望。就好象硕士刚毕业时候的我们。所以祝福你们,美好的日子永不间断。
回家时已接近子时。这次我们走三环。只有汽车在汽车道上呼啸而过,街道安静,因此骑行很快就上了速度。用了半个小时,快快地骑回家。保安给打开院子大门,熟悉的树木与小路摆在面前。花生已经在家门口守候,并大声嚎叫着,向我们诉说肚饥的难捱,向我们讨要更多的肉食。
有朋自不远方来

有朋自不远方来,不亦乐乎?
周五的早上买到新鲜的排骨、牛肉与土鸡,正好可以煲鸡汤与炖牛肉。于是约到bell夫妻来家吃饭。
在厨房里忙活的当儿,家门打开。看到两张岁月流转却几乎未曾有所变化的笑盈盈的脸,这数年未见的朋友,立刻感到开心起来。吃饭,喝茶,看高中的老照片,扯一些现在根本想不起来的废话,陷在沙发里。晚风习习。
bell给我带来一束叫龙胆的花,钟形重瓣,冷色系,绿白为主,杂以浅粉。用手抚过,轻盈又繁盛,富贵又自清。于是将xiong老板相送的一只号称是旧物的青花罐取下盖子,灌入清水,将花束稍事修建,插入罐中,略作整理。龙胆本来就极具中国风致,与青花瓷罐相得益彰。再放置在我心爱的中式翘头柜上,与在英国时搜集并带回的英格兰与苏格兰的瓷盘为伍,竟然十分协调。横在床头,喜滋滋看了半响。
从夏天开始,终于得以陆陆续续接待各路朋友,将家中各式茶叶消耗掉些,将朋友情谊增添些,化作美好的心情与人生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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