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 § 活色生香的美丽人生

去年这个时候我写下这样的文字：

今天是来北京后度过的第9个生日。

昨天晚上快凌晨的时候站在屋子里靠着床发了一下呆，试图回忆起曾经度过的每一个生日。可留在记忆里的居然只有两个，一个是2000年刚搬到32号楼住，记得满天飘着杨絮，我拄着双拐站在阳光洒满的语言学院前的马路上生气；还有一个是在去年，在九头鹰报告一帮sjc好友，吃完饭天色已黑，飘着不大不小的细雨，我和wumi挽着手，还清晰地记得雨水打在土地上特有的气息。都令人惆怅。翻开多年前的日记后，才从当时的笔迹中忆起了来北京后的第一个生日——同班好友送我的水果蛋糕、玫瑰、音乐带、小说……和“烟花三月下扬州”的美好记忆。日记的第一行这么写着：“今天我十九岁了”。

十九岁是永远不会再回来的了。7号楼前郁郁葱葱的绿树、粉色的凤凰花、宿舍窗口的樱花树和在楼前等着女生的一张张殷勤而单纯的男生的脸，都是过去的记忆了。但是在清华的日子还是那么清晰，每一个春天都如同昨天一样活灵活现，想起来似乎都能闻到那混合了杨树、二月兰、连翘、樱花和蒲公英味道的空气。

在九头鹰报告SJC好友的时候，M还不是我的bf。那是我们第一次在一起吃饭，我们甚至并不熟。也许为了凑够一桌的人数，我鬼使神差拨通他的电话，而他毫不推辞就来了。以后，我们约了一起跑步、搬铁片、看足球、吃西瓜、泡吧。在“盒子”，两个人都不喜欢作声，亮个灯，默默看自己的书。我们像兄弟姐妹那样，彼此关心彼此了解得像心脏的左心房和右心房。我们各自写着自己简单的日记，各自忙着各自的功课。后来把那些日记拿出来，看到他频频提到我，我频频提到他，把两个日记拼在一起相互对照，几乎能还原出那个阶段每一天我们都做了什么。

决定要成为情侣的时候，心中甚为惶惑，惟恐迈出这一步，连好朋友都做不了。

其实心中明了，知道无法离开对方。只是假装平静。

深夜的时候我们还挂在BBS上。很困了。

M发过来一个message：“寂静的夜里我睡不着，因为我已经习惯了喧闹，掩饰的机会我找不到，因为我已经习惯了倚靠。”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看到他已经挂在网上，给我发了一个message：“手上的牙刷和肥皂，都在我的脸上狂奔跑。”

想象他满脸牙刷和肥皂的样子，我笑了。问，是什么？

答：花儿乐队的歌词。

我上网把这首歌的完整歌词找出来，发现接下去的歌词是这样的：“不管明天美不美好，只要你爱我，就请向我开炮。”想起他的昵称早已改成“向我开炮”，我的身体在瞬间凝固住。

向我开炮。亲爱的。

祝自己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