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 § 活色生香的美丽人生

昨晚在资料馆重看1994年老片《低俗小说》。

大概这是国内的第一场胶片放映，大屏幕看起来很爽，哪怕片中不少镜头有意无意的焦点不实，让人眼晕。离第一次观看影碟已年代久远，连情节都记不太清，所以看来分外新鲜。电影院气氛盎然，清一色年轻人，大家完全投入，为每个人物的表现每个情节的扭转尖叫惊叹暴笑唏嘘。大家的肾上腺素一起汩汩分泌，同时掩面或鼓掌。这种感觉真好。

匆匆进场时，影院还未坐满，但最好的座位已被霸占。正在惘然四顾找双人座之际，中间齐唰唰起来半排美女俊男朝我招手，口中呼喊“x老师”，无数无聊等待开场的学生将头转过来看我。此时，我下穿松垮低腰裤，上着破布般围拢系带无数大领口上衣，踢双带花凉鞋，假装风情万种，手里小市民般拎着水和食物等待解决肚饿问题，非常有辱教师斯文，立刻红了脸，表示不坐过去。

于是重新审视《低俗小说》的圆形结构，若干人物命运如何前后连接在一起，结构革新的同时又能保证普通观众都能看懂。重新为其中的美国底层文化而大笑，我多么喜欢毒贩子老婆关于穿孔的那段言论！很多拍摄手法已经彰显了和《杀死比尔》的前后贯穿。

关键还是演员阵容太强大。且不说瑟曼那个别扭的大高个如何成功地演绎不良少女，面部扭曲，大吸白粉，爽到暴。John Travolta的头发丑陋地披散着，配上和肚脐眼有得比的下巴，实在太不良了。Samuel L.Jackson居然年轻时还有头发和胡子，还是卷曲的。那副认真说教起来时的模样，真的很像《鲨鱼黑帮》中的威尔史密斯鱼。甚至连开头时候打劫早餐店的“小南瓜”都要用上Tim Roth，如果你不知道他是谁，看看《海上钢琴师》（1900的传奇）就好了（非常好的影片，强力推荐）——很抱歉海报上只有背影。当他扮演这个打劫犯时，是通过经理人和当时在录象租赁店的导演认识的，他大概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终于红成那样。

大概不是每个人都注意得到，John Travolta和瑟曼在怀旧餐厅时，为他们点餐的waiter是我们在此之前看的好片《冰血暴》里个子较小话太多最后被碎木机碎尸的绑架者，是《空中监狱》中那个和小姑娘玩布娃娃的变态。他的长相无比古怪，所以是神经病患者和变态们的不二人选。他在此片中太微不足道，以至于基本没有让他抬头，偶尔一次抬头，只让他露了半个脸，还戴着眼镜。我不过是认出了声音才认出他。就是这个家伙了，他的名字叫Steve Buscemi。 看看这张照片，肯定你也眼熟！

还有那个叫做Z的大玩sm的警察，最后被轰掉了小jj。他一出来我就狂呼熟悉，但不记得他拍过什么了。http://www.imdb.com/name/nm0338886/photogallery

不知道是昆汀让大家从此崭露头角，还是大家靠各自的演技，帮了昆汀的忙。

不清楚昆汀试图在片中说明什么。神迹吗？弱者总是被恶棍打败吗？暴力是世间万物的真理吗？人生总是充满偶然的事件，最后命运因为偶然而转变？可以肯定的是，我明白了一些道理：海洛因和古柯碱不是采用同样方法fb的，海洛因要用针管打动脉，古柯碱靠鼻子吸食，反之会送命；男生群体做坏事是要留一个人去嘘嘘，这样在被全锅端时还有机会出来疯狂反扑，反之，如果一个人打算做坏事时，一定要留意嘘嘘时不能太投入地看文艺小说，要把门开着；枪要随身带，哪怕是把shotgun……可见，这仍是部诲淫诲盗的影片。

至于在此片之前放映的1996年的《冰血暴》可谓一个相反。科恩兄弟导演。情节并不离奇，却扣人心弦，所以足见功力。每个演员都选得极好，恰如其分。世间最凶残的人大概是处于这个社会中层的人，他们满脸堆笑，点头哈腰，为了蝇头小利却可犯下滔天罪行，看上去最无辜。某种层面上，影片和村上的《天黑以后》有相通之处。而幸福是什么？你或可对生活提出更高要求：钱要更多，老公要更英俊，吃得要更好……但你不会不对片中的怀孕女警美儿产生羡慕，仅仅因为她清早出来办案前老公坚持要给她煮鸡蛋当早餐。这是一部结合凶杀和幽默的黑色电影，有评论家称之为“存在主义”电影。是否存在主义不得而知，但其中探讨的幸福/美国梦/家庭问题却是重大的。

这阵子还看过的好片有吕克·贝松编剧的《13区》，烂片有《百万美元宝贝》，日本的《赤桥下的暖流》。后者号称是情欲影片，看得我郁闷之极，gg呼呼大睡，破坏了美好的一天。禁不住纳闷，难道我国扫黄打非工作已经开展得如火如荼，连一部情色片都没有了？

读完《人面桃花》，之前研究了李银河的《虐恋》，正在重新攻读王小波中。

05.5.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