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不如偶遇
从lovers伉俪家饭罢归来,走过绿树如盖的林荫道。下午的小区行人不多,薄阴天微微的凉,静静的让人舒服。路右的小路上,一只猫咪正缠住一个不 知所措的中学生,向她讨吃的。中学生手里举着一个打算自用的盒饭,心内犹豫,不知是否应该甩下这个热情的自来熟,走路去。自来熟的猫咪是一只黑猫警长,干 净的中长黑毛覆盖住几乎全身,而下巴、脖子及前胸是纯粹的白色,鼻际一块端端正正的菱形黑色盖在白色上,正好是扑克牌中的黑色梅花,面容清奇。它大方地在 面前踱步,空着肚皮,期待地看着走过去的我,希望落空后,屡次拒绝我的拍照,送我一个屁股或一根尾巴。
一只漂亮的三花母猫在旁边观望。她所盘踞的枯死树干被人拦腰砍了一刀,形成天然的猫爬架。她或在树干上磨爪,或倚着树干左右交替蹭脸,耐心被我抓下巴和拍 照。在偶尔凝固的瞬间中,她直视我的双眼,小脸端正而娇媚,眼神淡淡,有大家闺秀的宁静。摸上去,吃得滚饱的肚子虽然尚未将食物消化殆尽,但身体依旧是瘦 削的,一把就能摸到脊椎骨、肩胛骨。她不断在平台上打滚,表达发情期的煎熬。
靠近围墙的旧家具上,三只猫咪睡午觉中,见我接近,飞走一只白猫。余下的两只,一白,一黄白。黄白猫长长的脸上有沧桑的双眼,注意力不够集中地瞧着我,似 乎早已什么都无所谓。当他小脏脸的白猫老婆也飞走后,他把发炎流泪的眼睛闭上,放松地任我摸头。猫生不过如此,遇到什么就是什么罢!
我们骑上车,继续前行,很快又看到小路的远端有一只黄色的小猫,忍不住再跟过去。小猫奔跑到另一边,停在土坡上,开始活络地刨坑。我站住了,凝望它,笑容 挂上我的脸庞,酸酸的感觉涌上心头。没想到,会在这里,和三年前的幼猫花生重逢。它那尖尖的下巴,小白眼镜小白嘴,额头上那个M,毛色的深浅与花纹的分 布,都与2003年8月2日我第一眼看到的花生小猫如出一致,甚至那未曾褪净的乳毛,和耳朵向前时的后脑勺的模样,都完全一样。如果它不是穿着浅浅的白手 套和小小白靴子,我会以为我穿越时空与幼年花生再度相遇。
它布朗运动的风格也和花生幼年时一般。一忽儿刨了个坑撒了泡尿飞快地往上面盖些土;一忽儿在土坡上奔跑,滑下去崴了一下脚,毫不在乎,飞快爬回原先路径接 着跑;在树叶后面东张西望,东闻西闻;一无所获,多管闲事看人家院子里种菜的大叔;冲过马路,去打竹叶;不停跳高投篮一般把高过它脑袋的竹枝够下来双手 打;把旁边跟它一般大的灰色小白猫突然摁在地上咬,压在竹枝上碾来碾去;一只苍蝇飞过,于是又去赶苍蝇……我耍出花生最爱的游戏,将小枝条在地上飞速滑 动,它和小白猫毫不客气地过来追着我手里的枝条团团转,毛茸茸八个爪子在我面前乱舞。我把它摁在地上,它玩得滚烫的小肚子高低起伏,发出幸福的小呼噜,一 边还忙着伸手去够枝条。把它们分别抱起时,两猫轻若无物,小脑袋摇得像波浪鼓。
我舍不得离开它,一下一下按摩它热热的小身子,它有和花生一样的棕色眼眸。
当我离去时,心中充满留恋。我舍不得让它离开这个有花、有树、有伴、有广阔游戏场的地方。我想轻轻问它:若你能记住我,可否天天与你相逢?
(下面附上27张手机拍摄的众猫照片)



























——转载请保持相同授权方式即"署名-非商业性使用-相同方式共享",并注明:
本文来自FishHappy.com,原文链接 http://fishhappy.com/2006/06/05/408/ 。



最新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