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 § 活色生香的美丽人生

初九回京，但觉北京风和日丽，湿润温暖，竟有小阳春之感。

周五下了点微雨，很快地面收干。周六晨拉开窗帘，天空阴霾沉郁，地面湿漉漉的，细雨随风绵绵飘洒，窗前的泡桐树从去年夏末就孕育的花蕾在春风的感应下微微发黄。

步行横穿校园出西门。一路细雨微斜，空中充满湿润的雨雾，伴随着花草树木泥土吸饱雨水后释放的气息，滋润鼻腔，令人心旷神怡，似乎回到南方的初春。迎春已开始绽放，几朵小小黄花点缀在枝头，一点春意盎然，各种树木也纷纷从叶芽中绽放出绿色，似乎春天触手可及。

走至西院。曾经清华的大师们居住的小院，矮矮地缩在墙后，旁边校河蜿蜒而过。缀满黄绿嫩芽的黑色枝条滴着雨水，不知怎的充满吸引，令我留恋。

此行是去看望刚刚骨折住在积水潭医院的朋友的妈妈。一年半后再次造访积水潭医院，曾经的苦痛已经烟消云散。我以恢复者的身份在病床前安慰大家，告诉她们未来可以如何康复。然而她们的每次皱眉、每声呻吟，都牵动我。我完全明白她们痛在何处，有怎样的被病体拖累、控制的难受。但这一切的一切，都只能靠自己，把时间一分一秒熬过去。

晚上雨越发大了。去参加导师召集的学期初同门会议。一路来去趟着积水，渐渐的，雨水完全浸湿我的双脚，袜子粘腻滞重，在鞋里滑滑的。这种熟悉的感觉，不由让我想起幼年在家读书时的黄梅雨季，想起斜坡状的教室屋顶，喧闹的同学，想起前来送伞的外公的样子。

周日早上，五点多钟，尚在沉睡。花生嗷嗷叫唤，让M起床看热闹。M回来后摇我的肩：“老婆，下雪了， 外面屋顶全白了，起来看看吧。”我回应：“骗人”。接着睡。

M没有骗人。

这场完全没有道理的雪竟然就这样将刚刚萌芽的春天盖住了。出门去海淀医院打最后一针狂犬疫苗。回来后又穿过校园西部。工字厅西边马路对面的雪地上，鲜红欲滴的红瑞木枝枝指向碧蓝的蓝天，在薄薄白雪的印衬下美丽极了。

草地正在萌芽，很快，校园就会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