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 § 活色生香的美丽人生

飞机十分平稳，机上的英国大妈大叔们打开灯戴上眼镜认真阅读随身携带的书籍，有丰富航行经验的他们在走廊里缓缓走动，伸展身躯。大家的衣服随意而整洁，多为柔和的纯色毛衫和棉布裤子。很少有人讲话，连小孩都不太哭，机舱安静。我俩则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看电影。不时睡着，依旧觉得困倦不堪。

北京时间子夜1点、伦敦时间下午6点时，飞机按时降落。小飞机，人下得很快。我们三个人飞快地拖着箱子暴走。出关时候官员瞄瞄文件，开始做登记，然后问我们有没有做过体检，有无国际健康证。ok，没有。那么今天有没有chest x-rayed？一时间我没有反应过来，对方拍拍自己的胸部。暗想，携带了啥贵重项链吗？突然明白过来，失笑，赶紧摇头。那么你们要去做一个，对方说。

于是我们三个又拖着箱子去旁边的房间里做胸透去。心情略略有些紧张，担心M的过敏性支气管炎会惹出麻烦。他一再安慰我说国内医生说过胸透是正常的，我又不放心地帮他演练关于“过敏”与“呼吸系统”的英语说明。很小的房间，整洁而安静，两个人在柜台后面负责审核材料，一位黑人工作人员在房间内维持秩序，请我们管好各自的行李请随身拖行，又请我们坐在椅子上往前挪动，态度客气。终于轮到我们时，柜台后的中年妇女照例检查了一遍我的资料，然后和蔼地问，你是否有可能已经怀孕，如果是，x射线对胎儿不好。摇头。有些意外，心里又为她们周到的考虑而怀有感激。我们被领到另一个小房间里换衣服，男生要脱到只剩背心，女生则需要脱光光，然后穿上干净的病号服，在房间等待通知。墙上贴着一幅画，一个小小婴儿握着双手做恳求状，提醒医生不要给它妈妈做胸透。

领我去做胸透的工作人员和医生都和蔼而客气，再次跟我确认是否有孕在身之事，体现出对人的关怀。但跟国内比，节奏要慢很多，没有人着急，该换班就换班，一切慢慢来。

等我们平安无事拿到健康的结果时，大概已经过去了1个多小时。这也就导致事前预约好在机场接我们的出租车司机前后共等了我们两个小时。后来站在L姐姐家门口草坪上跟我们讨价还价的时候，司机说，半个小时等待是免费的，我再送半个小时，那么那一个小时的等待是要算钱的，12磅一小时。另外，你们行李大，我们出大车，基本价格是24磅。请给我36磅。算下来人民币500多的打车费呢。

伦敦的天空已经变暗，司机断断续续跟我们聊聊天，惊叹我们的英语好。黑暗中的伦敦看不出太大特点，一样有堵车。但空气十分湿润，令人心情舒畅。

慢慢车子进入一个美丽安静的居住区，这里就是Harrow了吧。短短窄窄弯弯的路，两层红顶小别墅那样的屋子被花园包裹着立在路旁，绿树成荫。猝不及防的，车子停在一小房子前，下车，踩在湿润的碎石子的地面上，一瞬间有不真实感。司机按动门铃，门打开，一张中国人的脸。我心里一个声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