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 § 活色生香的美丽人生

九月过得非常之快。回想起来，一事无成似的，恰如之前的七月与八月。

九月的前几日阳光灿烂，一扫之前连绵整个夏天的阴霾与细雨。阳光照在身上，金色缤纷跳跃，叫人温暖。夏日里最后的玫瑰依旧盛放，而紫蓝色的大丛菊花已瀑布般开满矮矮院墙的边缘。后院中小小的红苹果行将落尽，每日里爬在树下草丛中篱笆边捡苹果，渐渐蓄满一塑料筐，搁在客厅的窗台边，看上去一派丰收的喜悦。巨大的绿苹果则掉落一地不再获得关心，由得松鼠鸟雀蛞蝓黄蜂将其慢慢吃尽。大小宝与L姐姐归来，去年结识的同学们纷纷离去，临行前来家里喝茶。闲谈中转眼一年已去，旧人将走，新人将来。对旧人有无限留恋，对新人全无期待。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自觉怅然。

简单收拾行囊，北上苏格兰。短短五日，却好像去到完全不同的天地。天的尽头，海的边沿，看高山中静静的湖泊，看湖岸边升腾而起的水雾，隐世之心顿生，仍清楚地知道暂且只能大隐于市。此时苏格兰的山与野浅着初秋之色，树叶微微泛黄，山际遍开紫红色野花。

回伦敦不多日，旋即秋风刮起，树叶似乎一夜间变色。有的通体金黄透明，有的自树梢而下红黄绿渐变，有的绿色依旧，在一碧如洗的天空的映照下，美到叫人心驰。巴掌般大的杨树叶与梧桐叶随风而起，落满一地，在依旧碧绿的草坪上铺出彩点派的画来。用力踏上落在水泥地上的叶子，噗噗脆响，这是我在南北主干道上常干的事。有时突然大雨落下，旋即云开日出；有时细雨纷纷，落落停停。亦有“一层秋雨一层凉”的感觉。空气湿润清新，一旦太阳高挂又刮着风，却又立刻像起北京的秋，那一种可以呼吸得到的秋高气爽。

整整一个月，写了万余字，又接手新的编辑工作。进展总是缓慢，永远质疑自己的能力。九月将尽的时候，我们返回图书馆用功。慢慢穿过公园的草坪，快走到校园，我惶恐地问M：“今天可不可以逃学？”大太阳照在我的脑袋上，M摸摸我的头：“那我们逃学，我们去逛街，我们去买东西。”心里有很小的声音说，这是不可以的，要去工作。

时光仿佛流回很久很久以前，三岁的时候，我哭着不肯去托儿所，妈妈说，给你买一个小笼馒头，你吃完去上学好么？我说好。当我趴在妈妈的背上，吃完手里的小笼馒头时，看着托儿所的门，依旧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