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其外 败絮其中

2009年3月8日 | 作者: 蝶舞

T大女博崭新的单人宿舍有床、有衣柜、书桌椅子和书架,一个阳光明媚的宽敞阳台可以喝茶看书,还有一个小小卫生间可以洗热水澡。下楼走两分钟便是食堂。对于一名学生来说,听上去已十分完美。

当空气透彻、天空蔚蓝之际,经过这一带名叫“紫荆”的楼群,看光鲜明亮的折叠型高楼,总不由得要喝彩一声,比外面的很多商品楼盘不知道漂亮多少。

但是……

傍晚,只听得“噗”的一声爆响,卫生间升腾起一股滚烫的蒸汽,传输洗澡水的冷热水管相继从墙面脱出,断裂处,大股水柱喷溅出来。洗脸池边的漱口杯迅速被填满。卫生间的地面也积了大量的水,小小的地漏似乎已来不及将水疏导出去。

担心着热水很快会漫出卫生间,我突然想到藏在墙里的冷热水表,赶紧开门,将几个水龙头相继拧上。卫生间的喷水停止了。简单收拾一下,拖地,给楼长打电话保修。暗自庆幸我没有正在里面洗澡,否则估计要被烫死;也庆幸我还在宿舍,如果不在,水淹七军,要把我满地纸箱子装的书都给浸坏了。

十几分钟后,熟悉的两张脸出现了。负责水暖的两位师傅又大驾光临。

为什么要说“又”呢?

进驻这个宿舍10天,已经报修5次,修葺项目7项。住进来第二日,马桶圈就被坐裂一边,晚上,坐裂另一边,稍微移一下,坐裂后面。无语,报修。师傅来后,我解释:“不知道怎么回事,其实我也不算很沉。”师傅很轻松:“这质量很差,基本都换过一遍了。这次给你换个软的,坐不坏。”

然后,抽水马桶冲后不上水。师傅给将一个看起来很廉价的塑料零配件拿出来,换了另一个很廉价的配件。勉强算好了。

再然后,马桶堵了。宿舍楼保洁表示她没有皮老虎,无法借给我自助,我只好请在各楼巡回修理的师傅来给我通马桶。

再然后,卫生间灯坏了。有时可以亮,有时不可以亮。师傅过来换了灯。

到了规定可以洗热水澡的时间,热水根本出不来。再报修。水暖师傅笑嘻嘻出现,将宿舍的进水管拆下,倒出堵塞了水管的一尺多长的黄色水垢,如同一长截bb,围观的人均要疯掉。敲掉水垢,清理完毕,可以出水了。

再隔一天,再洗澡,水又不出来。再报修,说是由于某个问题,整个七层楼都停热水了。等热水恢复后,马桶又堵上了。

为了不走麻烦的报修等待程序,我想法借到了皮老虎,自己解决了马桶问题。不到半天,水管爆了。

分属不同部门的师傅们走马灯似的来我房间,钻进小小的卫生间进行修理工作。每个人都抱怨这豆腐渣装修工程,抱怨管子配件的低质量,谴责其中牵涉的吃回扣、收受贿赂情况。对于熟悉自己本行的师傅来说,瞄一眼就知道我们卫生间的廉价马桶只需要150块一个且保修两年,却听说学校后勤是400块一个买进来的。真是再普遍再典型不过的建设项目资产流失情况:如果有100块钱拨在某个项目上,那么其中的60块大概都要以各种方式进入各层经手人的腰包,采购廉价低质辅件便是其中一项,同时经手人还要收回扣与好处费。只用了40块钱的项目,自然频频需要维修。维修外包给公司,公司老板为了盈利拼命克扣工作在第一线的师傅,而维修用的零配件的采购权仍在后勤手中。

于是,师傅们的人生在于折腾,反复修补一件用烂棉花织的衣服,而我们的人生在于郁闷与烦恼,烦恼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宿舍的不省心。

第七日

2009年3月4日 | 作者: 蝶舞

转眼间,已经是到达北京后的第七日。

箱包们大部分没有打开,眉粉依旧没找到,除了偶尔涂一支叫“西瓜碎”的口红,整日素颜蓬头。食堂吃饭,很快就吃腻早餐的包子。努力倒时差。身体在第三日后逐渐适应,已经不再夜不能寐,也无需一个晚上灌掉1L的矿泉水还觉得体内水份被抽空。面膜、水水等沉重的东西统统留在了英国,只能凑合用用手头的面霜糊弄皮肤。皮肤对干燥与灰尘的过敏未曾消失,自觉变得黑红。

北京比记忆中要冷很多,终于想明白为啥常看到T大女生在裤子外面穿靴子并且穿厚的羊毛短裙还要不伦不类加一件羽绒服。只是因为怕冷。T大男生还是老三套,要么穿得像登山运动员要么像体操运动员要么像年轻企业家。但混在这一堆黑黑的人群中,十分有归属感。

见到同学3名,老师10名,以及父母。说很多话,抵抗困倦努力写字。

春天尚未到来,至少未到北京。所以没有资格happy,没有闲暇时间,还需努力。

不尽黄沙滚滚下

2009年3月2日 | 作者: 蝶舞

走的那天早上,将身子探出二楼卧室的窗口,和正出门上学的大宝挥手。抽空喝了最后一杯英国茶,把最后一块胡桃咖啡蛋糕消灭了。压实八个行李箱,捆打包带。在美丽的客厅窗台前留下倩影,恋恋不舍地去后院探望了一下snow drop和蓝钟花的叶子。惆怅惆怅。

提前叫好的出租车准时到来。正好邻居玛丽亚牵着大狗回家,挥手话别。再拥抱一下L姐姐,眼眶湿了。呼吸一下清新湿润的空气。走吧走吧。总是要走的。走吧走吧。

George来送我们。到机场,天空飘起蒙蒙细雨。很顺利地在和英籍check-in officer的搭讪和谈笑中多托运了无数公斤的行李。最后又偷梁换柱地将中国地勤审核过的手提行李从一个扁电脑包换成一个鼓鼓的电脑包。至此,我们将所有的行李都弄上了国航的飞机。

在机场和George一起最后吃了一次酥脆的鱼和薯条。安检。把外套和鞋都脱下来。服从工作人员的安排。那位加勒比血统的黑人大姐安检人员跟我说:“亚洲人很好。”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已把我的电脑包传了过来,接着说:“当我说亚洲人,我指的是中国人。自从我来机场工作后就发现,中国人是最有礼貌的人。”我还能说啥,礼貌含笑说声谢谢,走人。

虽然提前了三个多小时到机场,因为东西太多,一番折腾下来,离登机只有半个小时。来不及逛免税店,来不及再买些巧克力和百利甜回去送人,遗憾遗憾。

在飞机上吃东西看片片,等终于有了睡意,却到了中国的早上。空姐们开灯送早餐泡咖啡,我苦着脸,套着眼罩,假寐。国航的英国机长操着亲切的口音跟我们告别。

下飞机,终于走上粽子她们院设计的新航站楼。橘色的格纹屋顶,采光不错,明亮干净。有点戴高乐机场的调调。在到达大厅,一一拖出我们的行李,换上中国的sim卡,被告知已经作废;在电梯前被人插队推挤;电梯到后男士们抢在我前面一拥而出;在机场大巴前,M同学亲自钻进大巴行李舱肚子里搬运行李,工作人员们袖手旁观。大巴开过望京与亚运村的石屎森林,很快到达中关村。

打两辆车回T大宿舍。在宿舍门口呆住,一年半的黄沙厚厚地覆盖宿舍的每个平面,无处下脚。找好保洁。当保洁戴着口罩辛苦擦抹时,我坐在阳台靠着暖气睡着了。

宿舍木板床相当之硬。经暖气炙烤和阳光暴晒的室内空气无比干燥与炎热。半夜中频频醒来的我张着嘴,如干涸河滩上的鱼。从鼻腔到气管到喉咙,无一处不干到生痛。鼻黏膜努力地增厚以适应这种干热,皮肤努力地脱皮以长出更有抵抗力的新皮。眼睛一直充血,脸部一直浮肿,大脑始终不能清醒到可以写作。而在夜里我不断醒来,不肯入睡的大脑依旧迟钝。

一直没有找到眉粉的我,蓬头垢面地与老师们相见。只等着玉兰花开的那一天,可以改变这混混沌沌看不见远处的土黄空气带给人的颓废感。

参见M同学的同主题另一版本

忽如一夜春风来

2009年2月25日 | 作者: 蝶舞

忽如一夜春风来。太阳明媚温暖得叫人想脱去外套,扬起脸,眯起眼,结结实实地被太阳晒晒。叫人想倒在草坪上,吃三明治喝茶喂天鹅,在公园荡漾的水边什么都不做,只是坐着聊天。美好的春天和夏天,就在眼眉间。

邻居们早已忙碌起来。推出整个冬天未用的割草机,装腔作势地将根本没有长长的后院草坪推一下,轰隆隆作响。我们的衣服终于拿出室外,在太阳下晒干,而不是在暖气片上烘干。我们终于搬出花泥,将窗台上的盆花换盆的换盆,添泥的添泥。大小宝拿着幼稚的水壶,水淹花木大军。

这样的天气里,各家前院的草坪中,黄色洋水仙一下窜得老高,花苞挺立。而snow drop和snow flake纷纷在一夜之间探出地面,在阳光里灿烂开放。走在小区路上,路旁的樱花树绽出点点红色。有一树单瓣樱花已然星星点点开放。我告诉大宝,路口那树花苞将会开出一种在中文里叫“玉兰”的花,雪白肥美,像鸽子。大宝郑重告诉我,等花开了,她会将拍下的照片寄给我。

是的,伦敦的春天刚刚到来,我们已经要离开。看不到随风摇弋的遍地洋水仙,看不到花团锦簇沿路伸展的樱花,看不到点缀着小白雏菊和金黄蒲公英的闪亮的绿地,不能再有一次没有沙尘、只有花朵的长长的温暖春天。多么遗憾。

来自约克夏的礼物

2009年2月21日 | 作者: 蝶舞

去年,深深的夏天里,我们北上约克夏郡拜访singingasong。在此之前,我单知道约克夏郡有著名的约克夏派、约克夏布丁和约克夏狗,还有我最爱的约克夏茶。在此之后,约克夏在我记忆中便成为一个风景优美、十分宜居的地区。夏天的花儿无止境地开遍湖畔与连绵的山坡,雪白的肖恩羊遍地滚动。

为了最大限度地利用第二天集体游玩的时间,我投机取巧地要在去约克的途中另找个景点玩。前一天晚上,我在约克的旅游手册中翻了又翻,在电脑上查了又查,最后决定去离利兹不远的Harewood House庄园。这是一个闻所未闻的地方,全然不上英国旅游必到手册。只是基于对“英国乡间哪里都好看”的信念,M同学和singingasong决定盲从我。结果,那天阳光灿烂、薰衣草香浓郁、湖水荡漾、水鸟群飞,给了我们无比美好的夏日心情,让我得意非凡,让其他两个人连连赞叹。

这一年圣诞的时候,我们在伦敦收到来自约克夏的包裹。打开,一个小小的黑盒子,打开,揭开薄薄塑料纸,四大块手工制作的乳脂软糖(fudge)。盒子上写着:“来自约克夏Harewood庄园的礼物,这里是Harewood伯爵与伯爵夫人的住所”。

四块乳脂软糖调制出复杂而不同的味道,橘子与巧克力味道混杂,咖啡与巧克力味道混杂,还有单单是咖啡味道或草莓味道的。拿出muji的黄油刀,切下一小块,品尝它的甜蜜。黄色的灯光下,所有夏日时光都从舌尖流淌到心里,在那样寒冷的冬日。

谢谢singingasong的礼物。原谅我吃了好久才想起来给它拍照。我发誓,原来四块糖的大小是一样的。

一日四站

2009年2月19日 | 作者: 蝶舞

上午赴大使馆办事,被主管官员晃点,要求改日再来。等待期间,一位来自西部获得国家公费资助从事访问研究的中青年“教授”向工作人员喋喋不休地陈述地震灾情英语不好年纪偏大等等对他的影响,目的是要求改派访问的学校。听得我们双耳滴油,只想大喊一声:“Cut the crap!”

失落地走在亮晃晃的街上,一会儿就经过学校的摄政街校区,来到热闹的牛津街。去各个店铺开退税单。各店店员辛辛苦苦地计算数张小票总额,细细地填写明细,时而皱眉思考,重复按计算器,看得我心下抱歉。在我们买了不少七彩基本款的Uniqlo,惊喜有三。一,竟然发现漂亮的男款橙色羽绒服从圣诞时候的70镑打到20镑,而且居然有一件小号。赶紧拿下来。二,店铺经理居然给我退了上次买的全价衣服的打折差价。三,该店退税时所收的手续费为各品牌最低。怀抱着惊喜,我们不辞辛苦,赶赴大象城堡。

记得以前有人在网上提过,大象城堡商场内卖panini,十分美味,叫人回国后不停念想。另外,最新一集《绝望主妇》中迈克的儿子MJ对凯瑟琳做的panini念念不忘,勾起我的浓厚兴趣。在五花八门的大象城堡商场内走来走去,居然真被我找到卖panini的快餐店。坐下来,一人要一杯咖啡,一条panini。周遭的各色人种大多在吃着薯条和炸鸡腿。panini是一种热三明治,长条状的两片面包被grill过,带着烤焦的格纹,外脆而内软。我要的club口味的,馅心包括烤过的带烟熏味道的培根、熟鸡肉块、几片新鲜西红柿和奶酪。奶酪已经烤化,可以拉出丝来。一口咬下去,面包如同中国烧饼的口感,中间夹杂烟熏味浓郁的培根与柔软醇香的奶酪,十分带劲。心满意足地步出快餐店,打算进行下一个伟大目标:Clarks工厂店购鞋,却最终发现该厂店已经搬离大象城堡商场。失神良久,临时起意去折扣店tkmaxx。

选择了顺路方便就在地铁边上的“高街肯辛顿”门店。店面敞亮,货品充足,排列有序,而且果然如tkmaxx昨天给我的信中所声称的那样来了一大批名牌新货。只是看了很久,竟没有看上一样喜欢的东西。步出店面,悻悻地回地铁站,偶然在路边看到“whole food market”还在营业,便伸头去看。一看十分欢喜。里面有各式法国、意大利风味的面包,好吃的甜点,并按重量售卖精致的吃食供上班族带走在路边或地铁食用。市场里有着好闻的糕点香和奶酪香,法式香肠与橄榄油堆得高高的,意大利的硬干奶酪也种类繁多。最后很实际地买了迷迭香味道的面包一条、突斯卡那面包一条、巧克力樱桃蛋糕一条,以及水果芭菲一小桶。吃着莓子口味的水果芭菲,听到肯辛顿教堂的钟当当乱敲,走在人不多的街上,突然非常地快乐起来。

回家。在地铁上睡着。总结这一天,终于充分地利用了天卡。而且所有的快乐和惊喜都来自意外。

Ri2k

2009年2月17日 | 作者: 蝶舞

早上8:25,在睡梦中踏着云端上的步伐,下楼给Royal Mail的人开门。拿过我的包裹,在PDA上签名。

摇摇晃晃上楼,我的Ri2k包包到了。

Ri2k,大概故意要人看成是risk,所以每次看到这个品牌名,就像看见FCUK一样,叫人内心很纠结。

2000年创立的伦敦品牌,不算知名。首先在大众折扣店以优异的柔软厚实皮质触感打动我,后来又在其官网上以无与伦比的鲜艳色彩和时髦大方的设计吸引我,最后以新年打折的低价让我掏出了银行卡。

下手还是太晚了,一月初看到的大量半价彩色包大部分消失了。最后选的这款,原价95镑,折后50镑不到。在黑色和玫红中想很久,选了玫红色。它的名字是“威尼斯”,有欧式复古的编辫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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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2k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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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t there be LOVE

2009年2月14日 | 作者: 蝶舞

在我们相识的第7个情人节,写下对你的爱,M,亦谢谢你对我的爱一如既往有增无减,请再接再励。

一直没有在此谢你帮我改版blog,将我最喜爱的Shaun羊和wall-e与eve扣出来做入模版。以后每次打开页面都能看到缠满彩灯的wall-e被eve牵着走;往下滚动,一群羊叠着在边栏做危险动作;留言的时候,Shuan就赖皮地看着我;小小的擦地机器人也在一旁忙碌。爱就是一点一滴做小小的事,让爱的人开心一下子,或很长一阵子。因此,你给我下载好听的歌,给我ps有趣的图,帮我挑适合我的手机/电脑/电脑包,在商场里拎着大包小包还要帮我判断哪件衣服好看哪件不好看,遇到特别合适又会常穿的衣服就一定坚持让我买两件。

回忆所有的情人节,不太记得你买过大捧鲜花。但在下班回来的路上,你会在地铁口或小区门口买点鲜切花或盆花回来给我。当我在超市或花市想买任何鲜花的时候,你都态度坚决地表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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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啊,你在干啥呢?

2009年2月13日 | 作者: 蝶舞

星期二的中午,狐狸来后院散步。

此时,M在一楼厨房冲泡牛奶麦片兼烤面包。我在二楼忙着做功课。刚闻到面包香,又骤然听到M大喝一声:“下来!狐狸!狐狸来了!”

弄得跟地震预警似的。我的心一阵收缩,乃是激动的狂喜与无措。一溜烟跑下去,跟M挤在厨房玻璃门前伸长脖子看后院。一只体型中等、棕毛尖嘴的大尾巴动物在离后门非常近的草坪上,循着以前松鼠的足迹,仔细地在草地里嗅闻着,时不时吃点啥下去。“不是把那个老来的松鼠埋的坚果都吃了吧!”我不无担忧地说。“看来是饿了。”M目不转睛地看着。“怎么会大白天的就来了呢?如果白天出没的话,我以前怎么都没见到过呢?”我接着提问题。“看来是饿了。”M再次说出这个真理。

果然是真理。狐狸凑近随风飘扬掉落在草地上的鸡蛋盒子,闻一闻,闻到残余的鸡蛋味,干脆饥不择食吃起纸盒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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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怜了!”M感叹,他的感叹敲打着我的良心。我搓着双手:“但我现在没有剩菜了。猫粮早发完了。啥都没有,只有两片全麦面包了。”“那就面包吧!轻轻的,小心的。”

我蹑手蹑脚走到后门,打开窗户,优雅地把两片面包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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