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正肆虐 刚好煲汤

2004年3月30日 | 作者: 蝶舞

昨晚四点多才睡,今天白天起来便是昏昏沉沉。居然又刮风!于是万念俱灰,坐在凳子上懒得动弹,脑子也不愿意动哪怕一下。随随便便吃了点东西权作午饭,到底吃的什么,自己也想不起来了。

正在犯愁如何消磨这段时间时,太阳刚刚好照进屋内,一切变得亮堂堂起来,猫们醒来,伸着懒腰撒着娇,跑到东跑到西,心情居然跟着好起来。

突然决定要煲一个汤!煲汤的念头一旦出来就不可遏制、难以收回。一定要煲!

我已经久未下厨,去年十一从家回来后就忙于各种事情,再也没了做饭的心情和兴致。两人总是出去吃饭了事。对附近的餐馆早已腻烦,便想尽办法去远一点的地方吃吃清炒的蔬菜或海鲜,见到多油过辣的川菜头就大。实在没空自己做饭。碗盘早就积了一层厚厚的灰,锅子也不再干净。幸好昨天上午心血来潮把所有这些家伙都清洁了一遍,今天正好可以毫无障碍地做一顿。

将《贝太厨房》翻出来,详细研究了新一期上对各种煲汤药材的功效解释。又找出《本草纲目》对应着浏览了一番。最后刨出好友去香港时给我带回的八大包汤料,细细研究一番。鉴于gg目前正在感冒中,“清心润肺汤”的汤料最为合适。其中罗汉果如与白菜干、南杏、猪肺同煲,长期食之,对上呼吸道疾病有一定效果。清心润肺汤中的配料有玉竹、蜜枣、剑花、罗汉果、百合、南杏和红枣。我又翻出去年十一老妈让我带回来的白菜干,心中甚是得意。

又想了想其它的配菜,开了一个单子去超市购物。可惜没有猪肺,只好买了7两瘦肉切成薄片。还买了罐头玉米,打算回来斩蓉配上千岛酱当小食。再买了内含cheese的“万威客”的肉枣,如在平底锅烤热配上炒鸡蛋应该还是不错的,鸡蛋选了最贵的山鸡蛋。其它买了脱脂牛奶、胡萝卜面包、纯西柚汁一类的东东。最后给猫们买了个400g的罐头,是沙丁鱼、鱿鱼和虾的口味的。想一想,又给自己拿了一个沙丁鱼罐头,一个鲮鱼罐头。

猪肉片清洗干净,药材清洗干净,全部投入冷水,开始煲。

半个小时过去了,开始有香味飘出来。再过半个小时,药味和香味更加浓郁,不太有肉香,倒主要是红枣馥郁的甜香和好闻的药味。然后发现我扔进去的白菜干竟然不是白菜干而是西瓜皮干。啊,下次电话老妈抱怨一下!西瓜皮干,不管怎么样也是有清凉的功效吧,倒也不会太错。

又半个小时过去了。满屋浓郁的香气。吃一个蛋卷,等gg回来……

慵懒午后 香气满溢

2004年3月28日 | 作者: 蝶舞

“做你想做的工作,过你想要的生活,约你喜欢的男人……”

这不是哪次美国女权运动的口号,是Hugo Boss在2002年刚推出的deep red(深红)香水的广告词。正是两年前的初夏,风正轻软,带着夏日午后特有的树木花草馥郁的气息拂动窗帘,缓缓灌入房间。我一个人在对另一个人刚刚开始、惴惴不安、不知结局又渴望投入的迷恋中,身体对周遭世界的感知变得高度敏锐。在一场可能的恋爱即将展开前,嗅觉总是比大脑更早捕捉到所有信息。我翻阅着手中的原版Vogue,看到了deep red的广告。不寻常的深红色香水,正是他最常穿的衣衫的颜色,简单直接的线条富于现代感。这段广告词,纵然未免庸俗直白,却正是我那一刻的心情。多么想,把所有所有不愉快的事情都摇摇头甩走。一切重来,一切由我作主。

把广告附送的明信片一把撕下来,贴在身边墙上且做装饰。明信片上附带的试香用的浸满香水的纺织布被我毫不犹豫地放在胸衣内侧,贴住胸部。香气在体温下缓缓释放。极其明亮的初调迅速弥漫,充满一种昂扬、让人醍醐灌顶的调子,黑醋栗、卡拉布里亚小柑橘和红橙的果味新鲜盛放。这不是我熟悉的感觉,我曾以为我只能接受tresor那样极度温婉的味道。随后是印度的蝴蝶百合的花香。最后的木香似乎已完全与肌肤融合,沿着皮肤蔓延,极为温暖熨贴,依旧芬芳。我已在一大把年纪时终于学会及时抓住喜爱的东西,火速托人从香港买一支来用。

随后两年再未写过任何与香水有关的文字。

这两年一直用着这支deep red,和我爱的这个男孩过着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生活,忙碌而幸福。何时何地再喷上它,熟悉的香味便在身边萦绕,一再令我再度感受到那个夏天的晕眩和心跳,穿着那件粉红细细小方格子的露肩衣衫,在明亮的夏日早晨疯狂快速冲下七楼,站在绿树边焦急地等待他的出现。终有一天我会完全忘记在那个夏天我曾就论文吃过多少苦看过多少书做过多少事,但只要闻到deep red的味道,我至少会记起,那个时候,我有多快乐。

期间还用过德国的4711。这支有200年历史的科隆水竟然是父亲给我的礼物。爱极这个香水的清爽,比其它所有运动香水以及走清新路线的香水都更贴心。最爱在夏日傍晚洗完澡后拿起瓶子噗噗洒一洒,然后套上小T恤。甜甜柚子和熏衣草的味道只有自己才能闻到。大口吸入香气,走到阳台上吹吹风,远远眺望他所在的那幢红墙小楼。惬意的感觉就是这样。

去年冬天,买了Versace的牛仔系列中的粉牛仔baby rose jeans。真正幼稚的名字,正好用来装嫩。买它时毫无预谋,就闻了一下瓶盖,心中立刻大呼“好耶”。比起我以前爱用的tresor来,它显得年轻,但具有相同的细腻甜香;和娇兰的香榭丽舍一样明亮,却没有它那么刺激爱显。很快乐地买回来。窝在家里的时候就喷一点,像在花园里。玫瑰的香气为主调,自己闻着很快乐惬意,我的猫也很喜欢。它如同一件贴身棉袄般随身。但在某些时候,随着我体温的上升,它又会变得馥郁之极缠绵之至。似乎所有香气都来自身体深处,源源不绝绵绵不断。又或许只是我的错觉。

最新拥有的香水是YSL的Paris。别人送的。甫一拿到手,很犯愁,75毫升,何时才能用完?查查资料,发现里面含有什么特殊培育的名叫“paris”的玫瑰的香味。不妨用之。这种老香水,都是要慢慢才会显出它的好来。起初你觉得它极其一般,就是香香的而已,用多了,才惊觉它的尾香是真正缭绕不散,那么特别,你完全无法形容,还十分享受。也正如同放置两年都没有用的娇兰的Mahora,当时喷一下就快疯了,现在却喷着它被包围在它奇花异草的香气里。

我爱这些香水,爱这个回忆着香水和快乐往事的午后。其实,最美好的事情还不是擦上喜爱的香水的瞬间,而是投入恋人的怀抱,闻着他衣领上干净的织物的气息时,心中的惬意澄明。

梦1:带着花生逃亡

2004年3月26日 | 作者: 蝶舞

是我不好,赖床,赖之前看到花生美美地卷在我腿旁,紧紧地依偎着,假装和我很要好。然后做梦就梦见了这个家伙。

好像是在冒险加逃亡的那种诡异的场景里(古墓黑暗天使玩多喽!)我左手紧紧搂着花生,右手固定这个不安分的家伙,在黑暗的世界里穿行。

且不提经过多少艰难险阻,在火车上,在大厅里,在荒野里,我都没有丢掉这个家伙。

最后有一块会塌陷的污泥地上有一块木板,过了这个木板才能过到对面去,好多人排着等。轮到我时,我往上一跳一滚,自以为这样就可以增加受力面积,不会塌下去(做梦都这么聪明!)结果一滚,把花生滚没了,花生掉了下去。

我站在木板那头,傻掉了。努力在泥地里找小猫头。却听到有人说:“我好像看到猫到那边去了。”感激地一抬头,居然是M的脸。在梦里我显然不认识他,浪漫故事的开端啊。

然后电话把我吵醒,一看花生还在那里胖胖地卷着呼噜噜,很高兴地蹂躏了他一把。

你们就抄吧!

2004年3月9日 | 作者: 蝶舞

每天很勤勉地为出版社奔命,掰掰手指头发现死期即到,忙得四脚朝天,连博客都没有功夫写。不管有个什么活动什么约会,看场电影也好,看个电视也好,泡个温泉也好,喝个茶也好,看一下人家的纹身店也好,都假模假样沉思一番,说等我翻翻行事历,最终肯定不了了之。

恨透了这种不自由。想当初,我是最闲的一个,呼拉拉冲到东,呼拉拉冲到西,爬山唱歌游园发呆,随时随地一屁股坐下来都觉得心定气闲,完全达到至高境界。现在,所谓弹性工作制变成了24小时工作制。我忙得象上了架子犁田的牛!

发完牢骚。去看maomy的博客。惊觉他发在《国际先驱导报》上的关于关翠西的文章竟然被人抄来抄去发在了“博客中国”上,而且转载自凤凰网。想当初,这还是我的创意哪,觉得肯定有人愿意看,遂撺掇他写了投稿。(深信自己具有经纪人的天分。)没想到竟成为关于这个问题比较有影响的一篇了。更没想到的是这篇转载自凤凰网的文章改了标题,添了点新信息,其它基本没动,除了删掉我认为最精华的评述和最出彩的描述,不署名,就这么发了。

胆大妄为。

心里“噌”地窜上小火苗。maomy倒无所谓,觉得被人抄来抄去说明有价值。

真这么说,我倒是本年度最有价值女生了。过年回老家,亲戚很高兴地告诉我《扬子晚报》的副刊上登了一篇抄袭我的文章,据说截取了开头、结尾,截取部分一字不差。顿然很生气。老爸搞来这份报纸给我看。俨然写着作者是南京某某中学某年级某班某某;文章只有我原文的三分之一,但绝非缩写,是整段选取,留了鱼头鱼尾;标题竟然一字未改,这个标题本来就太诗情画意又不常见,作者居然全部照搬,如果他换作《记。。。。的一件事》或《记。。。的一个人》,估计就不会被我亲戚发现了;主人公富于诗意的名字竟然也没有改。这是我写作并发表于差不多十二年前的文章,居然被从故纸堆里翻出来了。

第一想法:混蛋!第二想法:写封信去给他班主任揭发他!第三想法:给他打电话教育他!让他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老爸劝我算了,有人抄不是说明你文章写得好吗?(咦,倒是和maomy一个调调。)又跟我说,抄你的文章还少吗?身边的还一大批哪。天下文章一大抄,你管得过来吗?

这倒是,有的公然抄了我的文章,公然发表在老家当地的报纸上,推荐人还是我的作文老师。哈,我还有什么话讲?还有的人出了本作文集,一半文章和我以前发表过的差不离,呵呵,也算是少年作家了,包装他的同样是我的作文老师。我又有什么话讲?再说到那些个乱七八糟中学的无耻语文老师,专门为出版社编纂各类优秀作文集赚外快,就那么些文章编过来编过去,我不多的三十几篇文章竟然被收进近百本集子。可笑的是,居然没有一个编者通知我,给我稿酬,甚至只是给我一本样书。由老爸无意中从新华书店翻到买回来的书就放了满满两层书架。

从十几岁时就饱受知识产权侵权的我,只好仰天长笑一声。

罢了。你们就抄吧抄吧抄吧,让我诅咒你们下油锅挨千刀!

一些词汇的汉译混淆

2004年2月28日 | 作者: 蝶舞

因为查找关于威廉·哈希顿和他提出的五种理论的内容,找到了展江的一篇文章。阅后甚喜。他这篇名为“媒介理论:关键词.语境.汉译——对‘报刊的四种理论’的再认识”的论文中很多论述切中我在翻译过程中对一些专业词汇进行的反复思考。

首先是“报刊的四种理论”这一译法,原文是Four Theories of the Press把press译成报刊,似有不妥。press一词在演变过程中分别有这些意思:印刷机-出版物-报刊-新闻界。最早的freedom of press是指“出版自由”,后来国人喜欢说是“新闻自由”。我参照美国大使馆的中文网站,还是将其译为出版自由,但在译文中终觉有不流畅之处;但若换成新闻自由,依旧在某些地方不适用;为了统一,就译为出版自由。谈及自由时,freedom of press总和freedom of assembly以及freedom of speech放在一起,私下觉得,如果在这儿press仅仅译作出版,在今日既有电视又有互联网的情况下似乎有些涵盖不过来了。在某些时候,我又将the press翻译成新闻出版界,实在没有办法了。

然后是这四种理论究竟是什么,根据原书,分别译作报刊的集权主义理论,报刊的自由主义理论,报刊的社会责任理论,报刊的苏联共产主义理论。我亦觉不妥。主要是集权主义理论的译法,看上去容易和“极权主义”混淆,不如翻译成“独裁主义理论”,以区别于totalitarianism。因为这个词是authoritarian。

第三个很重要的问题是libertarianism和liberalism的区别。前者是自由意志论,后者是自由主义。现在的人经常认为前者就是后者,把所有的就叫做自由主义。但是按照展江一文,是这样的:“毛寿龙认为,libertarianism 的特点是“极端强调个人自由,强调市场本位,坚决反对政府干预,主张以宪政制度保护个人权利并制约政府的权力”,当代代表人物有弗里德里希.哈耶克、弗里德曼夫妇、罗伯特.诺齐克、米塞斯、布坎南等人(值得注意的是,他们多数是奥地利籍和美国籍经济学家,其中哈耶克、弗里德曼和布坎南为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毛寿龙,2000:22)。”

最后很高兴的是知道corporate media可以叫做公司媒介。一直是如此翻译,这是第一次找到根据。

喜欢这篇文章,喜欢这种细致地用很短的篇幅给出很丰富的信息,没有废话大话。给一个链接在这里。也便于自己备忘。http://www.cddc.net/shownews.asp?newsid=4353

本想把自己的一些发现和心得写成文章的,结果别人早做过这件事情了。也是我以前涉猎太浅吧,或许是因为要用才学得分外快,以前即使看过,估计也忘得精光了。

又快3点了。赶紧睡觉了。

花生赛佳绝育手术记

2004年2月26日 | 作者: 蝶舞

找到一个旅行包,长长的,底有些硬,可以把一只小猫放直,然后在里面垫上干净的柔软的毛巾毯,把花生扔在里面,拉上拉链,深吸一口气。ok,我准备好了。

花生从昨天晚上两点开始断猫粮断水,到走时已经10个小时,应该不会出现呕吐和大小便失禁的情况了。打车到医院(还走了很久很久)。赛佳在大马路的北边,看上去也很干净宽敞。西边就是湛蓝的西山,太阳高照,天色碧蓝。疲惫地走进去。一个大厅,中间是接待柜兼挂号处。我简单地说:做绝育,公猫,8个月,8斤。交了5块钱挂号费。走进去把挂号条交给一位年长的大夫。他很魁梧,看上去似乎很可靠。他问了我的名字,让我签字同意做手术。这是平生第一次替手术签字,顿然觉得花生就是我家的小孩。把字签好,返回大厅后面的窗口交钱(100块),拿了麻醉剂出来,交给旁边的护士。

护士温柔地和花生说话,在他头上套了一个伊丽莎白圈,防止他咬人。花生肉滚滚地软绵绵地趴在我怀里,很乖。护士交代我一定要把花生的爪子(前后爪)都抓牢,一定不能松手,因为麻醉针”很痛的”,她说。我倒紧张起来。但花生真是勇敢,就挺了一下身子,针就打完了。没过十几秒,护士让我松手,推了一下花生,花生倒了。护士把花生抱了进去。我那
时候还没有意识到,花生这就去动手术了。

心里一下空了,午后的医院亮堂堂的,安静极了,阳光及其灿烂。给gg发了一条短信。他回我:辛苦了,bless你们。我有点紧张,又一直安慰自己,只是一个小手术。

时间似乎过得特别快。没几分钟,护士就把花生抱出来了。处于麻醉状态的花生就像一个迷你老虎标本,超大两只眼睛棕色的,圆溜溜的,直直地看着莫名的前方。护士说我没有必要拿毛巾毯裹着他抱着,因为我的旅行包很好,可以让花生直躺在里面。所以她把花生侧身放在旅行包的毛巾毯上,给了我眼药水瓶。就好了。

花生刚抱出来的时候,我看了看他两胯之间,可爱的小蛋蛋已经没有了,一片血糊糊的。很心酸的。也没有像我想的那样会有一片纱布什么的,就裸着。护士说,他要舔让他舔也无妨。最好能够阻止。

打车回家,一路给他滴眼药水。在床边用小毯子给他弄了个地铺,再铺上毛巾毯,把头部垫高些,把花生侧放在上面,放直了。摸一下小爪子,凉的。又找到一个羽绒服的帽子给他兜在屁股后面,身上盖件不穿的薄衣服。一个安静的麻醉猫。

趁这机会,赶紧骑车出去买麦当劳的汉堡吃,我已经饿晕了。回来接了gg的电话,领了圣旨出去买花生爱吃的虾球鲭鱼妙鲜包。回来后大概两点半,花生开始有抽动的迹象,眼睛慢慢有些闭起来了。我心里说:花生加油,不能亏对我喂你的那么多叭咪宝AD钙啊!差不多又过了一个小时,花生能动了。他想翻个身,我把他重新抱到毯子上,他就又睡着了。如此这般数次。太阳已经灿烂地照进我的屋子,屋里一片光明和温暖。

突然,花生往后倒着走,扑在了地上。我摸一下毯子,原来他nn了。把他抱起来,用餐巾纸吸了吸他伤口附近的nn。小家伙孵在我的怀里,前爪舞着,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再把他放在突然,花生往后倒着走,扑在了地上。我摸一下毯子,原来他nn了。把他抱起来,用餐巾纸吸了吸他伤口附近的nn。小家伙孵在我的怀里,前爪舞着,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再把他放在毯子上。过一阵,他挣扎着要起来。我猜他饿了。赶紧把妙鲜包挤在他的碗里,把碗放在他的头下。

可怜的花生,站不起来,就侧躺在地上,抬起头,把头放在碗里,吃一口,然后闭着眼,好像累得动不了。然后就开始大口吃。他用爪子扒着碗,固定着,用力地吃。吃完似乎想回窝,睡了两秒钟,又七倒八歪地出来了,摇摇摆摆走到他平时喜欢的书橱前,蹲着。眼睛里流着眼泪。那里有太阳光的直射。

突然,花生一跃而上我的板凳,在上面的牛仔裤上趴下了。看得我的心别别跳。花生太强了!我苦中作乐地想到,gg曾对我说:放心吧,电视剧里的公公武功都很好的!

professionalization与专业化,及第四等级

2004年2月25日 | 作者: 蝶舞

关于新闻业的professionalization,这个是在要求政府对媒介进行规范的压力不断增加时,媒介业自发的一种活动,业内的领军人物开始进行本行业的专业化。比如说约瑟夫·普利策和威廉·伦道夫·赫斯特设立了职业奖项。业界进行游说,资助建立职业学校培养媒介工作者。后来还形成了一系列行规,比如说canons of journalism等。关于这个professionalization,大家会不加思索地认为应该翻译成“职业化”。就这一点,陆晔和潘忠党的一篇好文中有详细阐述,很值得一读。本文将其翻译为“专业化”,个人觉得更为妥当。这儿有一个链接,但不如我昨天找到的那个版式好看,anyway,http://www.beiwang.com/bbs/dispbbs.asp?boardID=6&RootID=12903&ID=12903

今年年初在上海看到了陆晔,高大威猛,穿着利落新潮,有些欧美女性的味道,倒是很像北方人。当时觉得年纪轻轻就有如许成就,实在钦佩不已。刚看了一篇关于她的访谈,才发现她的学历是这样的:“1991-1994年,在復旦大學新聞學院獲法學博士學位,1985-1987年,在北京廣播學院新聞研究所獲法學碩士學位,1979-1983年,在華中理工大學自動控制與計算機工程系獲工學學士學位。”文理交叉的背景,现在40多了。不错不错。喜欢这种狂挽时间脚步、做事大刀阔斧又及其负责的知识女性。这篇访谈值得搞传播学的研究生一读,看看别人对事业的选择轨迹,看看别人的做事态度,再看看复旦的老教授对学生的要求。不同的人大概会有不同的收获。链接是http://www.people.com.cn/BIG5/14677/22114/31734/31735/2332564.html。看完我是挺羡慕复旦的学生的。

另外,在翻译的段落中还遇到了fourth estate的说法,按理应该翻译成“第四等级”,定义是“媒介作为一个独立的社会机构用来保证其它机构都服务于公众。”这也就是后来大家讹传的所谓“第四权力”。第四权力这种说法是错误的。在此也没有精力一一道来,以后有空再说。

昨晚被两只猪头猫搞得精疲力尽,至今神志不清,懒得多思考了。

建筑系女生·经济学·钱

2004年2月23日 | 作者: 蝶舞

下午昏昏沉沉午睡起来,例行公事看realestate版。鬼使神差x到精华区去看人家网友文集。结果看到了caffeine的文集,是她作为建筑系的学生到mit规划系学Housing, Community, and Economic Development专业组的心得。不多,几篇文章,想必是刚去不久的一些感慨,还有新鲜人的味道。

挺有趣。以前在beauty混的时候见过这个id,没想到是建筑系的mm。

喜欢她在第三篇里面列举她目前正在选修的课程,并细细道来。这中间有一种对学问的由衷喜爱。反观自己,在清华读硕这三年,再没有读本科时的兴奋状态,甚至觉得所读课程基本乏善可陈……可怕的感觉,无疑是生命的浪费吧。

caffeine说到她选的一门经济学的课micro ecnomics。据她说,在美国教的这门课是这样的:“和国内很不同。第一,经济学不是文科,第二,经济学和数学基本无关,第三,经济学和社会以及世界上的大环境有关,和历史有关。基本上,它是一种方法,教你用经济学规律解释世界上发生的事情。叫你如何从经济学角度预测、评价一项政策的有效性。”想到过年前后看了两眼《弗里德曼的生活经济学》,他给经济学下了这样的定义:首先,他解释说“经济学的主题内容并不是货币,而是理性”;至于定义,“经济学是理解人们行为的方法,它源自这样一种假设:人人不仅有自己的目标,而且还会主动选择正确的方式以实现这些目标。”而物品的价值,“是人们为了得到该物品而愿意放弃的其它东西”。听上去似乎都很浅显,但如果你思考过这些问题,会觉得他写得很精到,颇有启发性。caffeine的帖子让我再度想到上经济学课的问题。本科时选过不少经济类的课,可惜任课老师太差,上课除了神游太虚基本上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如果清华教经济类选修课的老师能够起点再高些,把课讲有趣了,估计我早就对经济学产生了兴趣,不至于现在还在搞什么传播喽:)但是这个要求其实很高,只有掌握多学科的知识,真正做到融会贯通,才有可能把一个学科里最基本最重要的入门道理给学生讲得明明白白。

caffeine在文中提到,她所学的经济课教会了她什么是big picture,如何分析各个利益集团的关系。她最后写道:“这一篇的结论基本是,强烈推荐大家……学建筑的,规划的,房地产的,读读经济学——不是我们以前政治课的那种,是真正的从西方经济学到宏观经济学,看看书里的例子是怎么分析的,想想国家大剧院的价值,想想经济适用房的可持续性,想想现在贫富分化的成因和对社会,城市结构的影响……这些问题,发生在每个人身边,这种思考,会伴随我们一生。美国人不比我们聪明,但是每个美国人都是半个经济学家,他们的文化是他们可以从这个角度理解世界,如果我们多了这个工具,便终将更强大。”非常欣赏这段话。

上个学期给学生讲课的时候,我总是自觉不自觉地给他们讲“幕后的故事”,并非幕后的八卦,而是各个利益集团的关系。所以一个史类的课程,倒变成更多着眼于当前和未来的课。我希望他们去掉年轻人对马克思的偏见,多学些政治经济学的东西,思考问题的时候更想一想宏观大环境,包括政策是怎么制定出来的,为什么要制定这个政策,从中获利的是谁,谁会吃亏,吃亏的在未来会怎么做。也就是更多地去思考big picture。最感欣慰的是,半个学期下来,学生上课时和我讲:“今天我注意到了一个新闻,很有趣,看了它我就想……如果没有上您这门课,我是不会这么去思考的。”

工作一年有余,生活貌似平静而规律,但对自己未来和人生的思考却一直在剧烈的动荡之中。出了校门,渐渐感觉到自己身上深刻的清华烙印,和caffeine一样,虽然毕业了,却总觉得我就是清华人,而且是清华女生(pp的清华女生:))。很难和身边其他人一样甘于某种生活,对人生的态度似乎也大为不同。就我自己而言,会更固执,不容易受别人意见的影响,对学术持有genuine curiosity,即使每天都在做梦发财,但觉得对智力的更高层次的追求比短期的享乐更重要,而且相信“一切皆有可能”。caffeine说:“如果不是我执意到了这个组,选了这些课,我不会有这么多的收获,换一个角度看世界,感受生活,我觉得学到了很多。短期内,我要牺牲一些东西,比方,现在绝对不会有干私活后疯狂购物的快感……”心有戚戚焉。

近大半年来,为了上好我的课,做好手头这本学术书的翻译,推掉了收入颇可的兼职——这门兼职曾使我手头颇为宽裕。过年前后的每一天都在攻坚,翻译对我虽已是轻车熟路,但对于学术书来说,要求准确也不是件易事。在上面投入的时间与精力最多能使我在半年后收获数千元,付出的代价是夜不能寐;而如果我做点兼职的话,很快就能轻松挣得this amount。但是,心灵的愉悦、攻克难关后的欣喜、一点一点累积的理论感悟,不是干私活和随之的疯狂购物可以比拟的。钱随处都是,但能在读书感到愉快,并不是时时都有,更多时候会觉得书很烂,或者书很难,能够恰恰读懂,又能时时获益,实在是难得的机会。读书期间基本没有为钱犯过愁,很早就可以自己供养自己。但是现在想来,如果让我读研的时候体会到现在这份学习的快感,少挣些钱,我会更快乐。

现在,每天都坐在家里,看书、写东西。走廊里静悄悄的。出去看看,每一家的门都紧闭着,屋子里黑洞洞的。那些同事,个个都在干着私活,拿着不菲的钱。外面停着他们的汽车。上午去学校,听人事说,和我一批工作的大概一大半都买房了。回来,继续工我的作,看看自己存折里的钱,竟然也没有太多羡慕。

美国最高法院法官雨果·布莱克,出版自由,历史

2004年2月19日 | 作者: 蝶舞

在看书,里面谈到媒介规范理论的起源时有这么一段,翻译成中文是:

“正如我们所见,二十世纪以来,大众媒介在美国社会中所扮演的角色问题引起了激烈的争论,各种观点尖锐地相互冲突。一种极端就是那些持有激进自由主义理想观念的人。这些人认为完全不应该有法律来管理媒介的运作。他们是第一修正案绝对论者,从字面上来理解‘新闻自由’的概念,认为任何形式的媒介都完全不应受到管制。这些人把第一修正案的说法当作福音,并且完全从字面上来理解它,即——国会不应制定法规……来剥夺言论自由和新闻自由。正如最高法院法官雨果·布莱克言简意赅所说的那样:‘no law means no law’。”

最后一句很费思量,不知道该如何翻译。前提是需要了解这个雨果·布莱克是什么人,持何种观点,于是搜到了一篇法学的学术论文,中间关于美国的传播实践与法很有意思,令我顿然对大众传媒法和美国围绕第一修正案展开的历史辩论有了浓厚的兴趣。特别是该文开端的这句引文:

“言论自由与公平审判是我们文明中两种最为珍贵的权利,实在难以取舍。

———— Justice Hugo Black”

全文参见http://www.gongfa.com/dazhongchuanboshidaigongpingshenpan.htm

随后又找到这篇文章,链接是是美国大使馆网站上的,颇可一看。http://www.usembassy-china.org.cn/jiaoliu/jl0103/limit.html,其中关于雨果的部分文字如下:

“据说,多年以前,雨果.布莱克 (Hugo Black) 大法官 (1886-1971) 曾对“定时炸弹”假设做出了一个发人深省的回答。关注布莱克其人有着特定的理由。他是沃伦法院3 (Warren Court) 中主要的自由主义者之一。他是由富兰克林.D.罗斯福4 (Franklin D. Roosevelt) 总统任命,坚决主张公民自由和个人自由。布莱克还是典型的宪法“绝对主义者” 。他喜欢“明线”标准 — 即易于实施、不容许任何例外的法律标准。当布莱克读《宪法》 (Constitution) 的《第一条修正案》的“国会不得制定有关下列事项的法律:确立一种宗教或禁止信教自由;剥夺言论自由或出版自由;或剥夺人民和平集会及向政府要求申冤的权利”的文字时,他的解读是国会不得制定任何法律 — 不是可以制定某些法律,也不是可以制定少数法律,而是不得制定任何法律。

布莱克鄙视“平衡检验” — 即那些允许法官根据个案权衡相互冲突的利益之后,再根据不同具体情况得出不同结论的标准。在他看来,平衡检验给了法官过多的自由裁量权 (discretion), 使他们得以用自己的判断来替代立法者的判断。布莱克知道,法官的工作是诠释法律,而不是制定法律。平衡检验使法律沦为土豆泥,任何法官都可以把它塑造成自己喜欢的样子,法官想得出什么结论,法律就可以支持什么结论。我们的那个假设拿来问布莱克真是再合适不过了:一个坚定地尊重个人尊严、十分讲究实际、绝对“毫无例外”的法学家,将在看来迫切需要例外的情况下如何应用他的上述原则?我们是否该对恐怖分子施以酷刑?

据说布莱克的回答是,“应该,但是我们绝不能那么说。”

寥寥数语很难使人不禁为其精辟睿智而拍案叫绝。布莱克仅用一句话便将简单朴素的常识和对法律限制的深刻认识融为一体 — 我应该说,他认识到了人类认知和语言能力的局限性。

常识最终使布莱克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绝对主义者,如果不是在法律范畴的话,至少在道德范畴是这样。我说的真正的绝对主义者,是指一个拒绝在互相冲突的价值观之间进行权衡的人。一个绝对主义者会说某种行为永远,不管在任何情况下,都是错误的。杀人、说谎、偷盗、行刺 — 当然还有酷刑 —都属于某些绝对主义者认为绝对错误的行为,不管出现什么“紧迫”情况。在他对“定时炸弹”假设的回答中,布莱克却表现出愿意对两种价值观进行权衡,即在酷刑的罪恶和人类生命的保全这两者之间进行权衡。因此,在道德意义上,那个假设似乎处心积虑地要“让他无处藏身”,要表明即使是最忠实的宪法绝对主义者在特定条件下也不得不放弃己见。

但在法律范畴中,布莱克并没有放弃己见。我们绝不能那么说。他不愿意在法律中反映自己的道德判断。承认对恐怖分子施加酷刑在道德上的正确性是一回事,因此认为由法院(或应是某一立法机构)认可这种行为又是另一回事。为什么呢?我们只能推测,而布莱克或许回答说,法院和立法机构与警察不同,他们不是用行动而是用文字表达的。不要明文规定 — 甚至根本不要试图把它明确成文 — 做就是了。因为人类思想根本无法找到精确的文字,足以避免所有不应有的自由裁量。因为文字实在太捉摸不定,一经奇特的新情况动摇,就无法指望它尽责地岿然不动。因为无论措辞如何审慎周全,任何允许我们对恐怖分子施以酷刑的规定都将不可避免地使某某些地方腐败的警官、士兵或狱监趋之若骛,用来为自己那些社会所深恶痛绝的行为进行辩解。 ”

这段文字大有意思,一方面印证了雨果说话一向简洁富有深意(唐僧:天竺!),另一方面明示了我那句英文可以如何翻译:不得制定任何法律就是不得制定任何法律

尽管原英文书中只有一句话提到了雨果·布莱尔,整句话只有13个词,却需要如此这般才能肯定正确的译文,深感要做一个负责任的译者,尤其是学术书的译者何其不易。

其实,译者真的没有太多约束,只要大体上过得去,没有编辑会一句一句纠错,靠的只能是自己的职业道德。正如同现在的“第一把手”问题一样,没有人能限制得了你,等发现你有问题的时候,下课吧!

这么翻译是否妥当呢?如有不当之处,请指教。如能引发你也去了解雨果·布莱克和这段历史,那这篇blog也算有点价值了。